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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是一片混沌的昏暗,只有蜡烛的光线像纸张的边缘被水浸湿蔓延那样,透过打开的木门渗出微弱的光。
惨淡的光影在屠夫的面具上交织,面具分不出材质,也许是仿真皮料,颜色是不详的暗黄。褐色的老人斑凌乱又密集地分布在上面,皮肤满是褶皱,活像是秋天干枯的爬山藤。枯老的嘴唇大咧,牙齿歪扭,下巴塌拉下来。这张面具和佩戴者的脑袋不成比例,过于宽大,面具下半部分在屠夫的肩颈处层层堆迭,像一丛开始腐烂的鸡?菌。令人感到生理性的不适。
纳维手脚僵硬,呆呆地凝视着面前的屠夫。
之前逃跑时那一次回头让他直视了屠夫的模样,但那一眼太过短暂,远没有此刻的冲击来得大。邪恶的老头面具烙印进眼底,让他的眼球都开始作痛。
屠夫看着面前三只孱弱的羔羊,提起手上的铁斧头在门框上一砸,刺耳的摩擦声像电流一样穿过羔羊们的耳膜,三个人齐齐一颤!
里昂头一个喊起来:“我……我的同伴要放弃游戏,她不继续了!”
西丽雅站在纳维左手边,抖着嘴唇站了出来。
纳维看了她一眼,往干涩的嗓子里咽了口唾沫,对屠夫道:“她放弃。所以麻烦你,把她送到入口去。”
屠夫歪了歪头,目光在他们身上绕了一圈儿。他眼睛的位置被用白色的细网格挡住,叫人不能窥见一点面具下的真实面貌。
在对方俯视的目光下,纳维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位屠夫高大得可怕,几乎比自己高一个头还要多。肩膀像海岸的码头一样宽,胳膊和腿都长,壮硕的身体包裹在漆黑的不透明雨衣下——先前他望见雨衣一角,误以为是长风衣。身上散发着浓浓的血腥气,仔细观察的话,能发现雨衣上遗留的红色暗痕。
然而没有人有余力再进行“观察”这一活动,近距离的对视使得对方身上的压迫感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,纳维也忍不住垂下视线,盯着地面。
……地面满是痕迹,血色脚印从走廊一直延伸进门内,是他们的鞋底留下的。
纳维懊恼地咬了下嘴唇。
大约有半分钟那么久,屠夫终于收回了目光。不知道怎么想的,他躬下身,把左手提着的斧头搁置到了墙边。而后起身,对西丽雅摊开手掌。
西丽雅胆怯地看了一眼他右手握着的电锯,犹豫几秒后,上前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。
屠夫的手掌很宽大,掌心竟然是暖的。西丽雅被他牵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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